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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July 08 他们问我 回国有十日了。见了不少人,见面难免寒暄几句。
本着观察与思考为第一位的人生哲学。我一直在观察他们见我第一面都问了我什么。
第一天回来就跟我妈去了叫莎莎的按摩店。捏脚按摩,她是老顾客。我一进内屋,一个捏脚师喊道“这不是你儿吗?从韩国回来啦?还认识我吧?”我仔细回想了一下,好像前年回来他给我捏过脚,然后说“认识,怎么不认识。”
旁边另一个捏脚师惊讶的打量着我,问道“噢,韩国人这不和咱这的人穿的一样吗?也不是多前卫啊?”我说“我不是韩国人”他说“噢,对了。”
后来听我妈说,他干按摩之前,是杀猪的。
大舅心脏病犯了,我跟我妈去医院看他。见他躺在病床上着实憔悴,见到我还是笑着问“又坐的飞机么?怎么没坐船上你强强哥那去呢?”我说船票也不便宜,不如直接飞济南。
他总希望我坐船去威海找我哥。我不想麻烦我哥,或者什么人。
此后,见了冯宁和他女朋友。进门就问我“吆,回来了。么时候走啊?”我说8月17.
后来见了鸭子,他还在上着班,我到肯德基找他。见面问我“么时候回来的?”我说6月28.
再回来见了张健,问我“你这个假放到什么时候?”我说9月1.
还见了张超,猴子。问的也大抵都是这三个问题。并且他们会把这三个问题重复问,比如喝着酒,突然问我“对了,你么时候走?”或者看着电视,突然问我“你到底放多长时间假?”
并且还会交错着问,每个人都会问这三个问题,而且是很多遍。似乎他们永远不知道我是什么时候回来的,要什么时候走,到底放多久的假。看来这些问题的答案其实不重要,本质就是客套话而已,就像问“吃了吗?”一样。只是问“吃了吗?”可能显得比较无脑。
不认识的人初次见我,似乎更有意思。
那天去泰安学车,驾校的教练见了我问道“你就是韩国回来的?”我说“恩。”
他若有所思了一会,突然问我“他们那的女的是不是冷漂亮?”我说“恩,还行吧。”
他又恍然大悟似的问道“对了,那都是整容整的吧?”我说“不大清楚。”
星期五,又去泰安考理论,在舅舅的车里,他的朋友突然转头问我“对了,你韩国回来的,你怎么不会说韩语呢?”我说“我在中国为什么要说韩语?”他想了想说“也是吭。”
上星期在我家出版社大院的门口等人,传达室的大爷看到我,立马出来了。老远就喊“哎吆爷们!这得几年没见着你了?怎么样,在韩国是吧?”我说“去年冬天咱见过了”他一愣“噢,对对,去年你朋友开车进来,你从车里出来,咱还聊了一会来。恩。。。行。。。不孬。。。。。爷们在哪个国家来?”我说“韩国。”
可能人老了,记忆力就差吧。希望我老了,不是这样。 June 18 野战的记忆 打篮球是我最大的嗜好。每天晚上必定在高丽大学的球场上靠到11点关灯,不管有人没人。也渐渐习惯了和韩国人打球,他们激烈的斗志往往让比赛更有悬念和乐趣。韩国人几乎人人都很会传球,太无私是他们最大的优点,有的时候也是最大的缺点,球似乎永远不会在一个人手中停留的时间超过5秒。无数的空切,跑动,配合,传球,认真的防守,犯规的人自觉举手,斗志旺盛,好像人人都把十几分钟的小比赛当作大事。恩,反正跟他们打球很有乐趣。
来这个篮球场的中国人也不少,长时间的观察,我发现中国的孩子们,几乎不太传球,人人都想象自己是科比,自己是巨星,拿球就投,接球就突,可往往都以被断球和不进收场。另一部分人习惯性的懒散的看着队友拼命,自己像僵尸一样站在场上。再有一部分人,一场比赛的大部分时间都是在和别人争论某个球到底是犯规还是不犯规的口水战。
跟韩国人打久了,我渐渐的发现传球才是王道,他们以助攻为乐,队友跑出空位,自己没传的话,他们竟然会为此郑重的道歉。
生活中我经常对比各个国家的人,在某些事情上不同的处理方式,这很有意思,也很能体现不同的做人方式。
打了这么久的野球,细细的观察,大致可以归类有以下几种人。不分韩国还是中国,情况一样。
勾手90%能进球且攻击范围远及3分线的老伯
打板80%能进球且攻击范围远及3分线的大叔 不运球,跑动传递打法非常流畅的中年4人组 胸口平推,但命中率90%的3分怪人 穿足球球衣,白色步鞋,怎么跑也累不死的体力男 个子很矮,体形发福,无弹跳的恶板中年人,抢篮板的声音跟打雷一样,每次都感觉能把篮球给拍爆了
拿球后晃自己1分钟,突破却被断球的90后小屁孩 June 01 雨季 两年前的这个时候,伴着窗外淅淅沥沥的雨,我站在考试院潮湿走廊的窗户边,每天晚上如此,一个人吸烟,看着楼下喧闹的一个个小酒吧,一切都是新鲜的,陌生的,考试院小屋子闷热的让我经常睡不着觉。 回忆都是潮湿的气息,每个晚上,烤肉的香气,烧酒的绿瓶子满地都是,穿着性感超短裙的韩国女孩儿满街都是,脸上铺着厚厚的化妆品,男人们吵吵闹闹,醉汉们对着街边的打拳机器发泄。 那是韩国的雨季,每天都是阴天,每天都是小雨濛濛,雨季来的时候,人都会变得诗意起来。 不久又要到雨季了,两年后的这个雨季,人还会诗意起来吗?气味还是那个亲切的熟悉的潮湿感觉吗?我爱韩国的雨季,尽管不能打篮球,尽管会有蟑螂,尽管墙壁会潮湿,尽管衣服几天都晾不干。 只是因为我来的那个时候正是雨季,这片土地给我最初的印象就是那雨季中淅淅沥沥的濛濛小雨。伴随我度过最寂寞,最孤独的那段日子。 如今,这个夏天依旧如此。每个晚上,烤肉还是那么香,烧酒的绿瓶子依然满地都是,穿着性感超短裙的韩国女孩儿还在街上游荡,男人们也还是吵吵闹闹,醉汉们对着街边的打拳机器发泄。 原来一切都没变,我才发现只是我变了。我不再住在考试院,没有了闷热的小屋,一切也不再新鲜,不再陌生,门外是安静的街道,不再是一个个的酒吧。 两年了,我究竟得到了什么?又失去了什么?孤独寂寞的那段时光未必不好,那些回不去的时光,其实都在已经泛黄的纸上绚烂。 March 07 凯鲁亚克 人们对喊叫而不是对事实感兴趣,这就是为什么纯粹的自然主义表达不了生活。谁还需要多斯·帕索斯那样过时的照相机式的、忠实于客观的描述呢?每个人都愿意率性而行。因此作家必须忽略琐碎的细节,而让燃烧的灵魂的热量流泻于笔端,尽量率性而行。 1949年11月30日
12天之内我的《小镇与城市》就要发表了。书评也会陆续出来。我会阔起来吗?或者变得更穷?我会出名还是会被人们遗忘?我将以一种“淡泊的哲学”(这是一种把清贫思想和内在欢悦结合起来的东西,如同我1947年和1948年所做的那样)迎来这一切。
1950年2月18日 不管干什么事情,你一定要对生活有信心。这也是为什么阴郁、循规蹈矩、理性至上的国务院外交官们不能为人类做任何事情的原因。如果生活的目标不是完美,那为什么还要过下去呢?
1950年2月28日 ![]() 乱想 琐事。 回来之后琐事很多,所以我要写写这些琐事,用来提醒自己我要做的事很多。这么匆忙的赶了回来,下飞机到机场的时候我就感觉自己变了一个人,这种感觉很奇怪。不再说方言,跟周围的人甚至不能说中文,也不那么随性,甚至换了一个名字。我觉得人是有两面性的,或者是多面性的,在很多地方很多场景扮演着很多角色,但这其实并不累,人们似乎也很适应这样的多角色之间的转换,我走在街上有时候想到这些,看到的人便是带着面具的。但是我仔细回想一下,小的时候似乎没有这种不断的变化,处于童年的孩子或许就是单一的,纯洁的。我想其他人也大抵如此。扯的有些远。到家后,开门是一阵臭气扑来,我的小狗不认识我了,说实话,我也不大认识它了,我更觉得它变成了一头驴子,实是长大了许多,它冲我吠了几声,我骂了它一句,老实了。呵,软弱的东西即使体形不断的长大,还是软弱的。外面屋子的地板没了,被它活生生的咬成了水泥地,让我花了许多间去收拾,屋门上贴上房东的留言,大意就是禁止养狗种种。里屋的桌子上放着三张电费单子,两张煤气单子,手机停机了,电脑没法上网了,因为网线不交钱也被停掉了。以至于我现在还是在单机状态下写这些。不能说麻木,这么说太消极,该说我习惯了。每次回来也大都是如此。 在路上。 我一路揣着凯鲁亚克的《在路上》回了韩国,看了大致有一百多页。在湖南的时候,在湖中划船,女友的姐姐突然用生硬的普通话让我给她推荐一本书,还补充到,你看的书多。我着实有些诧异,我使劲的想了很久,我确实也没看过什么好书,我带着从家里书柜里找到的蒙田随笔去了湖南,因为我看到这么好的精装本的书,放在那里着实可惜,关于内容其实我并不清楚,只是大体的翻了翻,我妈总是能弄到这样的那样的很多书,放在家里摆设。她又问了一边看什么好,我说你要是想打发时间,就看部小说,推理的侦探的都行,杀人的。其实据我观察,她一天的睡眠时间只有几个小时,其他时间都在工作,我很奇怪她怎么拿出时间去看书,大概是女友跟她讲我爱看书。三分热度。我说你看过去年很火的电影《香水》么。她说没,我说有这本书,你去买吧,然后给她讲故事的情节,说的有些兴起收不住,回过头来发现她一直在打电话,没有听我说,有些尴尬,便没再讲下去。第二天女友和她叫着我去书店买书,让我帮她挑,没找到香水,站一个书架前,看到了安妮宝贝的《莲花》,正是我前年刚到韩国时看的,我抽出来说,你看这个吧,她拿来端详了一下又插了回去,看来不喜欢。我又扫视了一下,我说,那本白的。说着抽了出来,《在路上》,不错,适合你。她买了,女友也被我说的按耐不住,买了一本。然后买来就被我揣到了包里,看了一路到韩国。其实高一的时候在学校外面的小破书店租它的时候只是为了打发上课的无聊时间。有一次数学晚自习,秃顶的数学老师发现有个不爱学习的同学在桌下偷看《三国演义》,文言文版的。竟然对他和蔼地说,恩,不愿意学我的数学,爱看小说,将来也必成大器,全班哗然。从那以后,学校旁边的小书店火了。 QQ和MSN。 这两天把事情弄的差不多了,该交的钱交了,没交的明天交。可网还暂时没法上,我才知道MSN和QQ对我是重要,我对着电脑点点小企鹅,点点小绿人,都上不去。我想用QQ的人和用MSN的人终究有些不同,我们这个年龄的孩子好象都是伴随着QQ长大的,出国前段时间我才知道世界上有个MSN,于是申请了一个,出国之后朋友有些外国人的时候发现离不开它了。于是我上网便是双开,QQ上都是济南的那些老友,骂骂咧咧,互相吹嘘一番,心情甚是舒服。这边MSN一闪,竟是什么时候开学,选什么课了,学费如何,最近学习怎么样的寒暄。似乎MSN就是为成功或者成熟人士准备的,虽然我这两者都不是。可是咱开了MSN,看到上面的各国友人,感觉就是不一样,咱就是海归了,上了一个档次。上了QQ,咱又成地地道道的老济南了。我说人是两面性的吧,或者我是。这QQ什么都要钱,黄钻,蓝钻,红钻,会员什么的,骗广大小朋友父母的钱。俗。俗的东西它自然就降低了档次。MSN,什么都不要,你想往它身上花钱也没处花,无欲无求,无欲无求的东西肯定就成功,就成熟。人人都是会员,人人都是它的顾客,那自然人人都是上帝,上帝们肯定就上了一个档次。 开小车。 昨天我做梦,梦见开着我妈的SUV狂奔,车里放在很大的音乐,那个带劲儿,等红灯的时候旁边一个破夏利,里面一个老司机放着首老掉牙的歌。梦里的我心里还想,一个人开车放什么歌,就体现出他的价值,你开夏利也就放个老情歌了。你看我,放的是英文的,还是说唱呢。结果电话突然响了,一看做梦呢。 最近我老是在想,什么时候开始我和冯宁之间的话题不是游戏了,不是玩乐了,变成什么车好,什么车多少钱,什么车开着舒服了。虽然他还是开着他爹的老皇冠,还把老皇冠的保险杠撞了。我甚至都没驾照,苦苦等待夏天回去学车。没车不方便了?那不是,原来也是坐公交,走路的。年龄大了?有点这方面原因。但其他朋友为什么不谈论这个。 去年他爹把老皇冠给他开了,他立马开着去母校兜了一圈,还特意想找原来教训他没出息的几个主任吹一吹,结果没找着。回来的时候在经十路上被交警罚了200,为什么?超速。济南话说,就是烧包。 今年我回去我妈买了起亚的SUV狮跑,搀的我天天想。我想就算了,反正我不会开,也没本子。但我妈还老说你快学车啊,回来你开着啊,多方便啊,大小伙子开这个城市越野最帅气芸芸。 我俩为什么老是这个话题,估计就是这些个原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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